我一直以為,西洋古典樂是優雅與文明的象徵。直到那個月黑風高的深夜,我的認知被一台破舊腳踏車徹底顛覆。
荒郊暗巷的尾隨者
當時我正走在一條僻靜無人的荒郊暗巷,四周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。突然,一陣慢悠悠的輪胎摩擦聲從後方逼近。我回頭一看,一台外表老舊得隨時會散架的腳踏車正緩步尾隨。
車頭那個鏽跡斑斑的擴音喇叭,正聲嘶力竭地放送著尖銳的女高音歌劇。
從空靈到淒厲
在那種荒涼的氛圍下,原本空靈高亢的聲線,經過破喇叭的嚴重扭曲,瞬間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鳴。那種恐懼極其具象,彷彿我不是走在現代的臺灣街道,而是親臨了 1793 年 法國大革命的現場——
路易十六那剛被送上斷頭台的冤魂,正拖著沉重的步履,在自家古堡那永遠走不完的長廊裡,與我一同徘徊。
原來,跨越文明與戰慄的距離,有時只需要一個深夜,和一個壞掉的喇叭。這大概是「迷走客」在夜晚收獲過最奇特的音樂饗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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